文書樓 > 東晉北府一丘八 > 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章 夫人臨戰不祥感

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章 夫人臨戰不祥感

山陰,城頭。
  
  王凝之仍然一身道袍,峨冠博帶,背著桃木劍,獨立城頭,寬袍大袖隨風飄蕩著,他那深邃的目光,投向了遠處三十里外,邢浦的方向,一片密林之后,平原之上,已經是星羅棋布的連營,足有三四十里。
  
  與邢浦那里拖家帶口的親友團不同,這座大營,只有頂盔貫甲的軍士,穿著皮甲,戴著皮盔,手持矛槊的吳地土豪軍,和藍色勁裝打扮,背劍持刀,以短兵為主的天師道弟子們,如同涇渭一樣分明。
  
  來回營地間的,還有一部部被人駕駛,自行奔走的機關木甲,肩上頂著弓,手上持著弩,身邊則簇擁著十余名護衛,以防敵軍近身,道號代替了軍歌,在營地間回蕩著,誦經之聲里,透出一股股的殺氣,即使隔了幾十里的山陰城頭,也可以清楚地感知。
  
  謝道韞的倩影,伴隨著一股淡淡的菊花香氣,來到了王凝之的身邊,她的秀眉微蹙,喃喃道:“妖賊的實力,比我想象的還要大,凝之,你真的有把握靠著那些鬼兵取勝?”
  
  王凝之不屑地勾了勾嘴角:“鬼兵一出,所向無敵。看妖賊的這架式,是不會用長生人攻城了,他們現在反正兵多,可以強攻,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,他們應該會以吳地土著的兵馬為先鋒攻城,無非是忽悠這些貪婪的家伙,什么王家謝家百年的存寶都在城中,先入者得,只此一招,就可以讓這些家伙命都不要了。長生人的藥丸精貴,我想青龍不會給他們配制之法,所以這藥是吃一顆少一顆,以后還要跟北府軍正面對決,他們是不會在攻打山陰城時使用的。”
  
  謝道韞點了點頭:“萬一鬼兵不敵,這會稽城也得布置防守才是,還要安排后撤的通道。可這些事情,你打算何時才要做?”
  
  王凝之笑著擺了擺手:“托你的福,謝你的合作,現在有三萬精壯都已經服下了藥丸,只需要我到時候施法催動,讓最后一味藥引發作,那一眨眼之間,所有的鬼兵都會變成無敵的戰場修羅,放手大殺,吳地土豪的部眾不過是些散兵游勇,打不了逆風戰,一旦被鬼兵壓制,必會潰散,反過來沖垮后面的天師道妖賊,剩下的,就是遠遠地跟在鬼兵的后面,收拾殘局了,我已經挑選了三百家丁,準備了快馬,到時候就是用來追殺孫恩盧循徐道覆等妖賊首領的,斷不會再讓他們逃到海島。”
  
  謝道韞嘆了口氣:“劉裕經常說,兵法上要未慮勝先慮敗,鬼兵雖然厲害,但是萬一出了岔子,可就全完了,到時候城防完全沒有守備,又沒有退路安排,只怕你我都要死在這里。”
  
  王凝之的臉色一變,沉聲道:“婦人之見!打仗哪有這么瞻前顧后的,韓信當年背水一戰,項羽更是破釜沉舟,就是十幾年前的淝水之戰,你的好弟弟也是一往無前,哪會考慮什么戰敗之事。妖賊連長生人都不用,那碰到鬼兵,就是一邊倒給屠殺的結果,沒有別的可能,守城的所有人,還有馬匹,都要用來追殺殘敵,根本不需要留在這城中。”
  
  謝道韞勾了勾嘴角:“我總有些不好的預感,就跟鄴城之戰前一樣,凝之,起碼,起碼你得留些退路給我們的孩子吧。”
  
  王凝之冷冷地說道:“這里沒有我們的孩子,只有我的孩子,你可別忘了,我們唯一的孩子只是妙音,可她也給你親手送進皇宮了,至于別的兒子,都非你所生,不要談我們。”
  
  謝道韞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:“可是,蘊之,平之他們都是我從小一手撫養長大的,雖然沒有生育之情,但也有養育之恩,我,我不想看到他們有危險。”
  
  王凝之冷笑道:“富貴險中求,連他們的爹都親自上陣了,他們又有什么理由躲在后面,你們謝家人不是都喜歡去搶軍功嗎,怎么到了我王家兒子要建功立業的時候,就說什么危險了?”
  
  謝道韞咬了咬牙:“凝之,你別用小人之心來猜測我好嗎,我是真的不想他們有危險,我們謝家反正會讓出整個吳地給你們,又何來跟你爭功一說?”
  
  王凝之擺了擺手:“好了,不要再說了,孩子們的爵位,要他們自己上陣去爭取,不是靠我分給他們的,再說了,你成天說后輩們不成器,不能上陣殺賊,今天我給他們這樣一個機會,你怎么又不樂意了?”
  
  謝道韞一頓拐柱:“你平時不訓練他們,恩之連馬都不會騎,讓他們上戰場能做什么?若是勝戰還好,萬一不利,連逃都逃不掉,要上陣爭取也不是這樣。古代有上陣父子兵的說法,但再怎么父子兵,起碼也要留一個在家,這叫留后,你不明白嗎?”
  
  王凝之冷笑道:“我的四個兒子,個個想得爵,留下哪個會服氣?作為父親,處事得公平,我讓他們各帶五千鬼兵,到時候只需要聽我號令,讓鬼兵上前即可,別的不用管,至于殺多少賊,取多少首級,就看他們各自的本事了。道韞,這戰陣之事,終歸不是你們這些婦人所知,你還是回去跟全城百姓的家屬們在一起的好,這會兒,你才是他們的主心骨呢。”
  
  謝道韞嘆了口氣,欲言又止,終于,還是轉身向著城下走去了。
  
  當她的身影消失在城下時,后面城樓中的陰影里,走出了一個三十多歲的文弱書生,他全身穿著一身大一號的皮甲,尤其是頭盔,簡直就象一個鍋倒扣在頭上,說不出的別扭,此人正是王凝之的長子,王蘊之。
  
  王凝之看了兒子一眼,眉頭微皺:“怎么搞的,就找不到一套合身的軍服嗎?”
  
  王蘊之笑道:“那些軍服太緊,服散之后,身上熱得慌,給那軍服一包,氣都透不過來了。還是這身舒服。”
  
  王凝之沒好氣地說道:“荒唐,這是打仗,可不是為了舒服,早跟你們說了,這幾天是非常時期,要戒酒戒色戒散,爹的話都當耳邊風嗎?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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