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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諸葛長民失德算


      劉裕的心中一動,只聽諸葛黎民的臉色也微微一變,壓低了聲音:“大哥,還真要讓他們簽那個約?那可是生死契啊,進了格斗場,能活著出來的可不到三成。”
  
      諸葛長民冷笑道:“那又如何?格斗場每天都死那么多人,就靠些死囚和奴隸,也能跟虎狼搏斗?你可別忘了,咱們現在的飯,是誰給的,那些貴人在京口這里開賭坊,又是為了什么,就靠賺他們每天這幾十錢,幾百錢?”
  
      諸葛黎民咬了咬牙:“可是,可是劉鐘和王家兄弟他們,都是咱北府戰士啊,不是普通的外人,咱們兄弟可是立過誓約,不能背叛的。”
  
      諸葛長民的臉色一變,看了看周圍,把諸葛黎民拉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,他的眼中兇光一閃:“你昏了頭是嗎?什么背叛不背叛的,你跟這些人很熟?咱們是同年同批入伍的?他們打過淝水,打過君川,還是打過洛澗?”
  
      諸葛黎民搖了搖頭:“他們是這兩年新入北府軍的,但就算跟咱不是一批,也都穿著北府軍的軍服啊,也是兄弟。”
  
      諸葛長民冷笑道:“穿一身軍服就是兄弟,那咱們也別開這個賭場了,本身開這個就是為了黑兄弟的錢,你都在這里一年多了,怎么還這么女人心腸。”
  
      諸葛黎民嘆了口氣:“話雖這么說,可是,可是平時騙點小錢,跟讓人傾家蕩產,然后,然后簽下格斗士那種賣身契約,可是兩回事啊,那種是完全沒良心的事,刁家兄弟們做,我們最多不管,可是,可是輪到自己,不能做啊,這太缺德了,以后兄弟們會怎么看我們?”
  
      諸葛長民搖了搖頭:“二弟啊,你就是心太軟,這銀勾賭場,本身就不是我們的,咱們只不過是代管,只有三成股份,大頭可是刁家和希樂哥的,現在是他們需要我們弄些厲害角色進格斗場,要不然,他們可能就得換人做了,咱們家現在全指望這個發財,你是不是想重新回去種田?”
  
      諸葛黎民黯然半晌,還是嘆了口氣:“就沒別的辦法了嗎?哪怕,哪怕讓他們去別的賭場輸錢?這樣也跟我們沒有關系啊。”
  
      諸葛長民恨恨地一跺腳:“你這蠢材,劉鐘和王仲德他們,為什么別的賭場不去,要來我們這里?不就是因為這家打出去的牌號是咱們諸葛家開的嗎,這內部的股份多少,外人誰知道,他們就是看是咱們北府的人開的賭場,覺得不會給騙才會來。刁家的那些個,誰敢把身家都押上去?現在咱們這一家,頂他刁家四五家,不就是沖著咱們的這張臉?”
  
      諸葛黎民咬了咬牙:“那更是不能讓人把咱這張臉給砸了,要是大家知道了以后我們這里也把北府兄弟賣去格斗場,以后咱們在軍中還怎么混?”
  
      諸葛長民哈哈一笑,拍了拍諸葛黎民的肩膀:“二弟啊,你怎么還這么傻,北府有什么好的?咱們拼死拼活,出生入死,這么多年下來混到了什么?也就是個小小軍主罷了,你看那劉裕,現在落得個失蹤幾年,昨天才剛回的家,大晉不是咱們軍漢的大晉,連劉鷹揚,劉寄奴他們都是現在這個下場,更別說咱們了,這點不是我們早就說好了嗎,以后就是幫那些高門顯貴打理這些產業,我們自己賺錢,又不用去拼命,還坐得其成,不比自己去刀光劍影要強得多了?!”
  
      “至于那些北府軍的小兄弟,不是我們奪他們的產業,是他們自己輸紅了眼不收手,欠下賭債而已,格斗士雖然九死一生,但起碼有拼一把兩三年就還了錢的希望,總比一輩子給人做牛做馬當仆役要來的好吧。再說了,那些個學藝不精的,送去格斗場沒兩下就死了,咱們不也虧嗎?你看我就不會讓王浮這些人去當格斗士。”
  
      諸葛黎民嘆了口氣:“好吧,一切都聽大哥的安排,那些個契約,我會去準備的,只是這事傳揚出去,以后咱們在京口都沒法混了,這點還請大哥三思。”
  
      諸葛長民的眼中兇光一閃:“這點不用你來提醒我,我告訴你,京口現在是刁家的地盤,刁氏兄弟過幾年升遷之后,希樂哥會接手這里,到時候他會出面幫忙擺平這些事情的,就算劉裕想出頭,有希樂現在的官身壓著他,他也兇不起來,畢竟,謝家倒了,他劉裕也沒了靠山,自己先想想怎么洗清自己這幾年的事吧。”
  
      二人正在這里有說有笑,只聽到賭坊之中突然一陣驚呼聲,而緊跟著,兩個護衛匆忙地奔了出來,一臉都是驚慌之色,諸葛長民的臉色一變,走上前去,沉聲道:“王浮,何事如此慌張?”
  
      那王浮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長民哥,出,出事了,寄,寄奴哥來了,他就坐在大堂里,說,說是要跟我們賭十萬錢,輸了,輸了的話,要,要你把賭場讓給他。幼民哥現在怕是要失控,讓我們,讓我們趕快叫你。”
  
      諸葛長民的臉色一變,一把抓住了王浮的領口:“你說什么,誰來了?寄奴哥?”
  
      王浮點了點頭:“千真萬確,就是他本人,穿了一身農人衣服過來。”
  
      諸葛長民咬了咬牙,回頭對諸葛黎民說道:“快,快去請刁刺史,刁長史和劉司馬過來,我去會會咱們寄奴哥。”
  
      諸葛黎民點了點頭,轉身就跑,諸葛長民抹了抹臉上的汗水,他突然感覺到一陣心慌,這種感覺,即使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,百萬敵軍,也是一閃而沒,可是今天,卻是讓他的手都在抖,汗水不停地從每個毛孔滲出,這一身上好的藍色綢衣,也變得一片濡濕,他突然意識到,那個在戰場上永遠能讓自己安心,讓自己充滿了勇氣和信心的男人,這會兒就在自己的賭場里,只不過,這一次,他是坐在自己的對面,自己真的有勇氣來面對他的雙眼嗎?
  
      劉裕的聲音洪鐘一般,從賭場中響起:“長民兄弟,好久不見,怎么,兄弟間敘敘舊都不行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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